[心灵之旅]送你一匹马

——丙午马年新年重读《送你一匹马》有感     

      初识三毛，是因了80年代初的台湾电影《欢颜》中那首主题曲《橄榄树》，一时惊为天人。后来，友人推荐了《撒哈拉的故事》给我看，从此在心中播下了流浪天涯的种子。     

       1986年夏天，琼瑶作品改编电视剧《几度夕阳红》热播。那时候，家住在两路口图书馆对面山坡上，每晚电视剧开播时，正值傍晚落霞满天时。我站在窗外，望着南山上空的漫天彩霞，看着长江滚滚东去，听着红岩电视机里传来的电视剧片头歌曲《几度夕阳红》，暑气顿消。那时妈妈还在，她喜欢和我一起唱，“时光留不住，春去已无踪。潮来又潮往，聚散苦匆匆。往事不能忘，浮萍各西东。青山依旧在，几度夕阳红。”由此知琼瑶，但一直没有读过她的小说，总觉得太柔太黏人了。而三毛的作品却反复读了多遍。      

       多年前，看过三毛写给琼瑶的文章《送你一匹马》。此次重读，斯人已随黄鹤去，读来别有一番滋味。

       “陈姐姐，皇冠里两个陈姐姐，一个你，一个我。”两个陈姓的奇女子，年龄相差5岁。一个出生成都，一个出生重庆，应该算是四川老乡。两人惺惺相惜，殊途同归，生如夏花，一个如玫瑰花般娇艳夺目，一个如栀子花般馥郁芬芳。      

        当年是“陈姐姐”苦口婆心救下了三毛。1979年，琼瑶救过三毛一次。在那个深秋，三毛的荷西因意外过世。三毛应琼瑶之邀回到台湾。那一夜，她穿着黑色的重孝，抱着一大束血也似鲜红的苍兰去拜访琼瑶。琼瑶是懂三毛的，她猜到三毛在安葬完荷西，陪父母回台湾后，会选择结束痛苦，一了百了。所以，那一夜，她苦苦哀求三毛给她一个活下去的承诺。而三毛是一诺千金的，“不肯轻诺，一旦诺了便不能再改了。”这一次为时7个小时的深谈，让三毛的生命延续了12年，“你不讲理的逼我， 逼出了我再次的生命。” 

        多年以后，三毛再见琼瑶，心境已“淡如微风”，活得比琼瑶通透。而琼瑶还活在自己编织的象牙塔中。三毛反过来安慰琼瑶，心疼陈姐姐挑灯夜战，手指缠着纱布还坚持写作。此时，她把琼瑶称为“孩子”，就如当代那些为了成绩，深夜还挑灯夜读的学子。而琼瑶执著的依然是剧本、票房、出书。三毛劝她：“孩子，你嫁给了一盏无人的灯，想过没有？”“我们不嫁给灯，我们嫁给生命”。      

        三毛在琼瑶“情绪低落到不能见人的时候”，想送她一匹马，就如当年陈姐姐在三毛即将坠入深渊的时候拉了她一把一样。她也想拉陈姐姐一把。      

        “今夜的那盏灯火，不再是昨夜的那一盏了。”新的一年，我也想送你一匹马像风一样自由之马。骑上它，希望你能挣脱世俗的束缚，摆脱名利的桎梏，奔向梦中的橄榄树，驰骋在鲜花盛开的山谷，活出自身的精彩。我们太长时间在演戏了，在单位演，在家里也演。在领导面前演，在同事面前演，在朋友面前演，在同学面前演；甚至在父母面前演，在孩子面前演，在爱人面前也演。新的一年，希望你能演一次自己，主角是你，“看戏的，是自己”。这是三毛送给琼瑶的马，也是我要在新年送你的“马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