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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童年的回忆]童年时光【那条河】(续14)

小丫厨娘
发布时间:2022-03-15 15:43:04

竹叶飘落的声音,鸭子嬉戏的声音,孩子们玩水的声音,大人呼喊孩子们的声音,捶打衣服的声音,妇人们窃窃私语的声音……都被平桥大缺口的哗哗水流声盖住!

这条河,是灌溉的源头,平桥旁边是水电房,有专门的人守护!只有春耕和干旱时节才会开闸,河里的水从直径50公分的铁管向上抽至我们那坐上百年的长拱桥里,再分灌到各村庄的田地里。小时我和小伙伴们比赛赤脚走铁管,最高点离地面有20多米,走时怕得不敢张望,头上汗水直冒,只为证明自己长大了不恐高。我们那个生产队的大人孩子都走过这铁管,实在走得怕了,有的就找不太高的地方放弃,跳到土里或田里或草丛里,也有抱住铁管子向前爬的,也有一把鼻涕一把泪向前爬的,也有背着衣服桶往上走的……

平桥本来是用于河两岸的人通行,但这座桥特殊,桥板是水泥板,水泥板在春夏秋三季都是被妇人们刷洗得贼亮,洗衣服是需要排队的,蚊帐、铺盖、一家老小的衣服,让这坐桥画面丰富!有穿筒鞋的,有打光脚丫的,也有穿恨天跟的,有穿花裙子的,有穿粗布衣的……谁家嫁娶了,谁家生儿子了,东家长西家短的在这里交流传播。

枯水季节,队长会打开最底部的闸门,放去一大半平桥上的河水,这时,春耕时放入的鱼苗长大了,在河里欢天喜地的蹦跳,大人们拉着长鱼网收鱼,打捞上来的鱼,都是放在打谷的拌桶里,孩子们则回家拿桶,站在岸上排队等着分鱼!提回家就着坛子里的泡椒泡姜煮上一大锅,鱼肉肥美和鲜嫩,分鱼成了我们每年期盼的日子!

平桥下是一条小河,河水是孩子们的天堂,河水不到膝盖,透过清澈的水,拾贝売,捡鹅石板,捡水草里的鸭蛋!夏日洗好衣服,我们院里的几个女孩子,就会卷起裤腿,在河里的水草丛中,河两岸的毛豆丛和水稻田里寻宝!或一条小鱼,或一个热烙烙的鸭蛋,或一块小鹅卵石,或一片鸭毛……太阳直射,地表温度可以烤熟鸭蛋。我们这群孩子没有感受到热,在田坎上地毯式地寻找,大多时候是没有找到的,但寻找的快乐在于找,有一次我们几个找了16个鸭蛋,一窝就是12个,那个成就感,传遍了整个院子和生产队,也传到了鸭棚子耳朵里。很长一段时间,鸭棚子们就没有来了,大人们说,因为我们院的孩子们捡了人家太多的鸭蛋,他们搬走了!鸭棚子依河搭建,简易的三角棚,厚薄膜布盖在上面,我们路过棚子,总忍不住看,木板搭的床,旁边一口锅,一捆围挡网,2个尼龙袋装的鼓鼓的枕头,里面应该是换洗的衣服,一床补丁重着补丁的被子。有时洗衣服接近中午,锅里飘来炒鸭蛋的香味,或者红烧鸭肉的香味。我就想,鸭棚子们可以天天吃蛋,也可以天天吃鸭子……

沿河下行,河里多了贝壳、螺狮、螃蟹、鱼川子……清明前后,胡豆熟了,大一点的哥哥姐姐们,在可以藏人的河岸挖几个小土坑,河里洗干净竹筒,然后把洗好的胡豆粒、小鱼儿、贝壳肉、螺狮肉等一股脑的装入竹筒,火柴点燃干草、干树枝,不一会竹筒劈劈啪啪的炸裂声响起,香味也扑面而来,待稍冷,一人抓一点焦香味的混菜,狼吞虎咽,就差把舌头咬掉!这样的野餐美食,随季节而变化,夏天玉米,秋天红薯,冬天可能就是从家里偷出来的腊肉香肠,每年重复着做,每次都是会妈老汉发现又不点破的秘密,只是每次都会叫我们小心火烛,不要把房子烧起了,不要把稻田烧起了。

我家的十几块农田依河而存,春天从河里用水桶挑水来浇庄稼,一梯一梯的玉米,一田坎田坎的胡豆,一垄垄的小麦,一大片油菜。夏天,我们会借抽水机浇灌水稻。遇到大暴雨的年景河水上涨,会淹没一些水田和田坎,就会颗粒不收,但是第二年这些农田的稻子必然丰收!老汉说的,肥水灌溉过!

这条河很长,永川城的饮用水源也在河的上端,沿河而行连接着我们家上百家的亲戚,有的十几分钟脚程,有的却要翻越几坐山的距离!这就是故乡,孕育着袓袓辈辈,承载着我们几代人的美好回忆!

小丫厨娘记于202231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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