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心灵之旅]禅解仓央嘉措诗歌——（十五）生机勃发的哈罗花

生机勃发的哈罗花，

如果去做供品的话，

把我这年轻的玉蜂，

也带到佛堂里去吧！

哈罗花是音译，其品种应该就是锦葵花，锦葵花是高原地区一种耐寒、耐干旱的草本花，她不择土壤，以砂质土壤最为适宜，生长势强，喜阳光充足。能够在恶劣环境下生存下来，并绽放的花儿大多都是美丽的。佛前供花，是供奉三宝的传统方法。佛陀成道、说法时，常有诸天从空中散下缤纷的天花赞叹、供养。据《心地观经序分》记载，佛陀在讲经说法时，“六欲诸天供养，天花乱坠遍虚空”。佛前供花，有什么意义和功德呢？《佛为首迦长者说业报差别经》云：“若有众生，奉施香花，得十种功德。一者处世如花，二者身无臭秽，三者福香戒香，四者随所生处、鼻根不坏，五者超胜世间、为众归仰，六者身常香洁，七者爱乐正法、受持读诵，八者具大福报，九者命终生天，十者速证涅槃。”所以古印度人就已经乐于用鲜花供佛了，有一种说法，就是菩萨们身上庄严法身的珠子，也是最初从鲜花花环而演变来的。故此，有了后来的珍宝庄严佛身。如《妙法莲华经》记载用“金、银、琉璃、砗磲、玛瑙、真珠、玫瑰七宝合成众华璎珞”供佛于佛。对于世间的现实作用来说，鲜花供佛最为现实的效果，就是可以令形象庄严，所以大家要好好佛前供花，比去美容院和整形医院还有意义。

这首诗歌是让人颇觉浪漫的，相爱的恋人住进了神圣的佛寺，自己不能再去亲近他，只希望自己能够化作一只蜜蜂，这样就可以匐在哈罗花上，跟随着佛前供花的人进入佛堂。思念到了如此，也不逊于化蝶的凄美了。于是后人猜测，这又是仓央嘉措和旧日的情人互为思念所作的情歌。说到这里，我倒突然想起了西游记里面的那些妖精，比如“在灵山偷食了如来的香花宝烛”的老鼠精，大概熟悉了佛门的套路，居然喜欢到庙里化身做女居士骗那些心不清净的和尚来吃。

世间的情爱也好，严酷环境下开出的花儿也好，生命尚且盎然的蜜蜂也好，似乎最后都能够在佛堂里找到答案或者说归宿。无论是思念佛堂的点灯人，还是思念庄严的佛祖像，看似两码事，终究可归一。《大般涅槃经》梵行品有言“如来世尊有大方便”。如经文所云：“如来以是无量方便为调众生，岂虚妄耶？......或有众生贪于财货，我于其人自化其身作转轮王，于无量岁随其所须种种供给然后教化，令其安住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。若有众生贪著五欲，于无量岁以妙五欲充足其愿，然后劝化令其安住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。若有众生荣豪自贵，我于其人无量岁中为作仆使，趣走给侍得其心已，即复劝化令其安住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。若有众生性悷，自是须人呵谏，我于无量百千岁中教诃敦喻令其心调，然后复劝令其安住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。”你看，佛可以给我们如此的方便，世间欲乐都可以给你，是不是很爽，很过瘾？记得好多年前，我的一位法兄弟常言：“修行嘛，以后再说，现在还年轻，身体好，精力旺盛”，他言语之间大有“若待修行时，相约肾虚后”的意境。谁料，不足两年，放下俗世意乐，去了缅甸某禅修中心精进禅修，日中一食，迄今已十年有余。《坛经》有言：“若能钻木取火，淤泥定生红莲。改过必生智慧，护短心内非贤。”故此，化作蜂儿的人啊，你藏在哈罗花上，进到佛堂里去，是相见思念的人，还是觐见庄严的佛，这些都不再重要了。即如《涅槃经》言“如来如是于无量岁以种种方便，令诸众生安住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，岂虚妄耶？诸佛如来虽处众恶，无所染污犹如莲华。”

作者简介：克观，西蜀邹氏子，自幼好佛，学习于四川大学、重庆佛学院、中国佛学院、中国人民大学。长期从事于佛教文化工作，任某省佛教协会副秘书长、某区佛教协会秘书长，参与编撰佛教专著多部。